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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爱情买卖

我毫不犹豫:“去医院!”

宋建华摆摆手:“老刘,不用去医院。”

司机说:“到底去还是不去?”

宋建华说:“不去。”

我说:“老宋,你伤这么重,不去医院怎么行?”

宋建华说:“皮外伤,看着吓人,问题不大。”

坐在副驾驶的程旭东回头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喝点水,吃点东西,洗个澡,做个自我检查,感觉不对,再去医院。”

宋建华同意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但不肯住酒店。估计是缺乏安全感所致。我提出陪他一起住,他还是不肯。我说:“老宋,你要不嫌弃,干脆去我那儿。我一个人住,没人打扰。”

宋建华爽快答应了:“这样再好不过啦。”

临下车,我交待司机:“师傅,你收了我们这么多钱,今天的事不能在外面乱说。”

司机觉得可笑:“老板,你们不要投诉我多收费就行了。”又嘀咕,“我跑车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拉过,挨了刀砍的,中了枪伤的,要说,说得过来吗?”

我是过分小心了。我的本意是希望他不要去公安局报案。报案这事如果有必要,也得我们自己干――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警察找上门的滋味可不好受。结果,我高估了司机的觉悟,低估了他的见识。

下了车,程旭东去便利店买了矿泉水和面包,又在药店买了专治跌打损伤的云南白药和红花油。这时,黎明前的夜色愈发黑了,街上已经出现环卫工的身影。待我们回到住处,吭吭哧哧上到6楼,已是晨曦微明,天边泛起鱼肚白。

宋建华对我的住处赞不绝口:“这地方不错!老刘,你可真逍遥!”

我说:“躲进小楼成一统,哪管春夏与秋冬。”又说,“老宋,你来的季节不对,如果是五月端午,在这晒台上伸手就可以摘到荔枝。”

程旭东说:“别听他吹牛,除非你的胳膊有0米长。”把矿泉水和面包递过来,“宋老板,你先将就着吃,我去买点材料回来煲粥。”说完,“嗵嗵嗵”下了楼。

我和宋建华洗了澡吃了东西,程旭东刚好回来,手里拎着猪肝、瘦肉、粉肠、基围虾,还有葱和香菜。“我煲上一锅粥,这样不用下楼,一天都有得吃了。”他解释说。

别说,这货心真细,白天我俩上班走了,吃饭对宋建华来说确实是个问题――就他那一身伤,上下楼都困难;再说他那副惨相,也不适合见人。

自检结果,宋建华感觉没有大碍。程旭东以外科大夫的口吻,重点问了两个问题:肋骨有没有断,尿里有没有血。答案都是否定的。

程旭东说:“那就确实不用去医院了。”让宋建华躺在床上,他拿着云南白药,我拿着红花油,把宋建华一身涂得有红似白花里胡哨的。

忙完,程旭东说:“宋老板,就你这形象,没有七八天,不能见人。”

宋建华说:“那我就养上七八天,再出去见人。老刘,我在这儿,会不会影响你?”

我说:“影响倒不会,问题是,你厂里怎么办?”

宋建华说:“厂里没问题,遥控指挥就可以了。”

我说:“这七八天时间,你就不需要出去谈生意、见客户?”

前几天听蒯新民说过,宋建华正在谈一笔几百万的生意,如果因为这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百万的生意泡了汤,与其说是他的损失,不如说是我的损失。

宋建华说:“本来有笔生意要去北京谈,现在只能暂时搁下了。”

我沉痛而又惋惜地说:“这笔生意会不会飞掉?”

宋建华说:“不会,是我岳父那边的关系,别说七八天,就是十七八天也飞不了。”

我说:“你在外面七八天不回家,家里人怎么应付,老婆怎么应付?”

宋建华说:“这更不是问题了,我又没和我爸住一块,隔三差五打个电话就行了;老婆前几天回北京了――她在这边没朋友,闷得慌,回北京散心了。”

程旭东说:“宋老板,你这几天就做个快乐的单身汉吧。”

最后,话题无可避免地落到最重要的问题上。

我说:“老宋,今天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宋建华递过来一张纸条。我想起来,这张纸条是夜里海边上,团伙老大收到钱后塞给他的。

纸条上写着:兹有宋建华(男)和毛爱青(女)自主恋爱,男方承诺娶女方为妻,后男方违背诺言,私下与他人结婚,严重伤害了女方感情,现经双方协商,由男方赔赏女方人民币50万元整,女方不再追究此事。

落款是宋建华和毛爱青的签名。日期大概是半个月前。

看到这张纸条,我和程旭东明白了几分:这是一起爱情买卖,无关商业纠纷。

我说:“老宋,今天这10万是首期款,中期款,还是尾期款?”

宋建华说:“是最后一笔。”

我说:“既然都付到最后一笔款子了,为什么还要打人?”

宋建华苦笑一声:“这事说来话长――你俩先去上班,别耽误正事,等晚上回来,我再慢慢说给你们听。”

看表,也差不多是上班时间了。

我说:“也好,你就搁这儿休息,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哎,老宋,你的电话还在不在?”

宋建华说:“在,就是没电了。”

我找出一个旧手机,说:“这是我刚淘汰下来的,有充电器,你先将就着用,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嘱咐完,我和程旭东下了楼。

我说:“老二,你今天的热情让我感动。”

他说:“还不是为了老蒯。老大,你说,这事过去后,宋老板会不会给老蒯加工资?”

我说:“极有可能。像老宋这样爱面子的,就怕欠朋友的情。”

他说:“真要这样,我昨晚上没有白忙乎。”

说着话,小卖店老板娘送人回来了。大清早,凉意袭人,她还穿着汗衫短裤,胳膊腿全露在外面。

我说:“老二,你走吧,在村口叫辆的士;我坐摩托上班。”

他说:“你不能开车去吗?”

我指着远处树下停着的富康,说:“别提你那辆破车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其实富康好好的。

程旭东摸不清虚实,不提车的事,又生出另外的枝节:“凭什么你可以坐摩托,我就得打的?”

我说:“这儿到我厂里就几百米,打的浪费。再说关内禁摩,你想坐也坐不了。”

程旭东脖子一横:“我就不能先坐摩托到南头关,然后再换的士吗?”

算了,看在这货昨晚的贡献上,不跟他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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