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糟糠之妻 >糟糠之妻

20、更新之后

警察甲和乙都是好同志,他们才从警察学校毕业,身上还有着难以磨去的锐气跟要好好工作建功立业的决心。

所以,他们十分严肃地看着进来的男人,问:“是宋仁轩的爸爸吗?”

“是。”男人言简意赅地表示,目光在室内逡巡了一圈。扫到谢悠然身上的时候,她只觉得那男人的目光冷得像一坨冰。

她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难怪宋仁轩那么小就有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看样子,完全承袭了这一位的。

警察甲问他的名字。

“宋建辉。”他皱起了眉,眼神略微不耐,然后转向谢悠然这一边,“我儿子,是冒犯了你家的么?”

那态度,完全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谢悠然和两个警察都有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却似浑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见谢悠然摇头,立刻就神情冷漠地转过身去,又问:“我儿子呢?”

那态度,嚣张得很是欠扁。

警察乙忍不住就捏了捏拳头。

警察甲 “嗤”了一声:“宋先生,你这爸爸当得倒好呢,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犯了什么错?”

那个叫宋建辉的男人又睨了谢悠然一眼,这下眉头紧得更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什么意思?”

“哼,宋先生,你知道你儿子身上有很多伤吧?那些伤是哪里来的?”

宋建辉并没有回答,因为派出所的门再度被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个约摸四十岁左右身穿便服的男人,谢悠然第一眼望去就只一个印象:好黑啊。

估计要看清楚这个人,白天里也得点灯才能看分明。

那两个小警察却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带着笑恭敬地喊了一声:“头。”

原来是他们的上司。

谢悠然还以为这个案子大到把上面的也给惊动了呢,谁知道那人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两个下属,对着宋建辉拍了拍肩膀说:“嘿,没想到你还有主动来找我的一天。”

谢悠然有些意外,这两人竟是很熟的样子,转眼却又觉得不稀奇,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她就觉得这男人要么是警察,要么是个资深大流氓。

很显然,他的职业是前者。

如此看来,今天的案子只怕是……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宋建辉对那人的寒喧只是扯了扯嘴角。

那人对他好似无奈得很,转过头问:“仁轩那小子呢?”

警察甲和乙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却顾不得问,赶紧说:“在里头呢,小家伙吵得很厉害……”

宋建辉就头也不回地推开里间门进去了,没一会,手上就拎着宋仁轩走了出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宛婷跟宛妤两姐妹。

谢悠然忙走过去揽住她们。

宋建辉却好似浑没注意到她们母女三个一样,扯着儿子跟后来进来的便衣警察挥了挥手:“走了。”

那便衣只来得及“哎哎“两声,宋家父子就没影了。

谢悠然和警察甲乙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开启又关上的大门。

半晌,其中一个才反应过来说:“头,他,他,他虐待儿童啊。”

“虐,虐,虐你个头!”那便衣警察没好气地回头在警察乙头上拍了一巴掌,又冲谢悠然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是她报的案?”

两个小警察呆呆地点头。

谢悠然还道他会跟她解释解释两句,谁知人家一句话都没有,十分傲骄地砸了一句:“你们搞定。”

施施然就走了。

派出所里有好一会的冷场。

后来还是警察甲考虑到派出所的名声,拨脚追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面色就缓和了些,十分尴尬地冲着谢悠然说:“呃,谢女士,谢谢你的热心啊,不过这案子……咳咳,我们头说并不是什么家暴虐待,那个,那个具体原因讷,是属于警局机密,嘿嘿,机密,所以。”

很显然这借口说得连他自己也是不相信的,挠着头只是尴尬地笑。

谢悠然是软性子,如果不是孩子身上的伤太刺激人,她还未必会做出这样的事。

其实这样的事,就算报了案又能怎么样?孩子没有妈妈,连可能唯一疼他的爷爷也不在了,警察又能把那个无良的生父怎么样?

无非就是警告训戒教育一番罢了。

更何况宋建辉还是这样的身份。

只是说什么机密,她觉得很搞笑。

但她也无意更不会和小警察为难,义愤填膺这种东西,很少会在谢悠然身上看到,除了婚姻的牛角尖,一般情况下,对社会上的很多事情,哪怕是极不合理的,她也能为之找出合理的原由来。

她只是可怜那个跟宛婷一般大的孩子。

又是破碎家庭下的产物,所谓的大人作孽,孩子遭罪。

出了门以后,宛妤问她:“妈妈,怎么了?”

她太小了,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全地理解不了,只知道她饭还没吃完呢,就来了两个警察叔叔,然后她们就到这陌生的地方待了许久,最后还看到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待这么久,这里没有玩具没有动画片没有好玩的更没有好吃的:“那个薯片好难吃。”

那是两警察为了哄宋仁轩买过来的,估计是随便在哪家小店扫的货。

谢悠然听得有些失笑,倒没有回答女儿头一个问题,只是看了看宛婷,正好宛婷也朝她看过来,小家伙小大人模样地叹了口气:“妈妈,宋仁轩的爸爸看起来好可怕。”顿了顿,又叹一句,“是不是连警察叔叔也怕他?”

所谓孩子式的聪明,她们未必就看不懂这个世界。

谢悠然直觉不想给女儿这方面不好的东西,于是说:“不是,只是宋仁轩身上的伤,不是妈妈之前猜的那样。”

宛婷“哦”了一声,奇怪:“那是为什么呢?”

她偏着头,眼里有很深很深的疑惑。

谢悠然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引诱式地问女儿:“你没有问过他?”

“我不知道啊。”宛婷说,“我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伤。”

“现在你知道了,往后再问问他。”谢悠然是怎么都不相信什么警局机密的,也许孩子跟孩子之间的信任度会强些,宛婷或许能问出什么情况。

她只祈祷在此之前,宋仁轩不要被那个冷冰冰的所谓的爸爸给折磨死了。

叹一口气,正想教女儿怎么去套些话回来,宛婷却猜测上了:“会不是会今天打他的那些人打伤的?那些人下手狠,他额头那儿都流血了。”叹一口气,她的思维发散很快,“明天有体育课哦,不知道他跑不跑得过。嘿嘿,要是他跑不赢就好了,那我也就不用是倒数第二了,总算在周明明外,还赢了一个人。”

周明明就是他们班上那个腿有点问题的同学。

谢悠然听得不由得抚额。

宋仁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谢悠然没有听到什么后续的信息,她的心神很快就被别的她觉得更切身更可怕的事情牵走了。

在破案未遂后不久的一天下午,谢悠然从学校学习出来,准备去接两个女儿时,在离她们学校不远,发生了一起跳楼事情。

她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那条街上集聚了很多人,就好奇地过去瞄了一眼,这一眼,倒把她吓了一跳。

在一栋房子的楼顶上,站了一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男人,周围人议论纷纷的,说什么“受不住压力,要跳楼。”

楼下好几个警察正在布置气垫什么的,旁边一个女人抱了个奶娃娃,正哭得声嘶力竭,喊那男人下来,不要想不开。

旁边很多人正围着一个貌似对这家人都有些熟悉的老太太,听她做现场解说:“才结婚没多久,你看吧,孩子都还没满月呢,就要跳楼了。工作也好,是哪里哪里,铁饭碗哪,不晓得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然后另一个人又说:“好像说是什么事没做好,被领导批评了。”

谢悠然不由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是工作上的一个失误而已,至于吗?

有人显然跟她是一样的想法,叹气说:“唉,现在的人,怎么就那么脆弱,动不动就跳楼?也不想想自己父母,辛辛苦苦将他们养那么大,图什么?真是白眼狼啊。”

谢悠然忍不住一僵,忽然就觉得有些冷。

她想起自己自杀那会,那么决绝而不顾一切,她也是白眼狼,从没有考虑过自己父母,只知道自己痛苦得要死掉了。

没想到如果她死了,钟君和谢岚山又该怎么办?她们那么大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个老太太的话又响了起来:“唉,所以说,养孩子养孩子,贱养一点好,贱养一点,就没有什么脆弱不脆弱了,什么坎过不了?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踩一脚又活过来了,踩一脚又活过来了。”

谢悠然深以为然。

目光转向楼上那个看着有些单薄的影子,从自己那次的事情上想到了宛婷和宛妤,人生风浪那么多,如果有一天她们经受不住也来这一招……

只要想一想,谢悠然就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倒下去。

这时候,她才真正理解了自己父母,理解了他们在看到濒死的她那一刻,经受了怎样的煎熬和痛苦。

那是比她的痛,更痛的一种痛,恨不能取而代之,恨不能也为之而死!

相关推荐:中学生最佳课外读物全球数据化:我能强化万物剑帝破苍穹九天剑帝破天剑帝豆田篱下:糟糠不下堂他养的小可爱太甜了横推从妖魔世界开始我没想过当导演带着血条闯洪荒